睡眠呼吸暂停与阿尔茨海默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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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往往发现夜间难以获得高质量的睡眠。有时这种变化是自然老化的结果，但如今专家们发现，对于老年人而言，睡眠不足可能是导致阿尔茨海默病的原因之一。
睡眠呼吸暂停是一种呼吸障碍，可导致患者每小时从睡眠中惊醒数十次。鉴于研究人员对睡眠对大脑健康重要性的认识，外界普遍担忧睡眠呼吸暂停可能会加重阿尔茨海默病的病情。
"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有非常充分的证据支持，"Advanced Sleep Medicine Services Inc. 首席医疗官、睡眠专科医生 Said Mostafavi 医学博士表示。"当你审视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中痴呆症的数据和发病率，并与普通人群进行比较时，结果是相当触目惊心的。"
阿尔茨海默病与睡眠呼吸暂停之间关联的科学研究仍在持续，但两者的联系正逐步显现
阿尔茨海默病是痴呆症最常见的病因。据美国国家老龄化研究所报告，超过 500 万美国人可能患有该疾病。
该疾病会逐渐损害大脑，随着时间推移导致记忆力和思维能力受损，最终使身体机能完全丧失。尽管通常在 60 岁以上的人群中出现，但阿尔茨海默病并不被认为是正常老化的一部分。目前，它是美国第 6 大死亡原因。
超过 1800 万美国人患有睡眠呼吸暂停。鉴于两种疾病相互影响的证据，以及上述数据，这指向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重大公共健康问题。
"因阿尔茨海默病而出现记忆力减退、思维能力下降或痴呆症状的患者中，有很高比例存在睡眠异常，"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神经内科系主任、教授 David Holtzman 医学博士表示。"此外，有新兴证据显示，当阿尔茨海默病的大脑病变开始出现时，即便记忆和思维问题尚未显现，睡眠便已开始出现异常。"
研究人员仍在努力厘清睡眠呼吸暂停是否会增加患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以及风险增幅有多大。一项近期研究提供了一些线索。在该研究中，旧金山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女性在老龄化过程中出现认知障碍的可能性几乎是其他女性的 2 倍 ^1。
"早在将阿尔茨海默病与睡眠呼吸暂停联系起来的研究发表之前，我就与神经内科医生就此话题交流了多年。我们知道两者之间存在关联，"Mostafavi 说。"我们接诊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中，有相当一部分同时患有睡眠呼吸暂停。"
睡眠呼吸暂停的有害影响会损伤大脑
研究人员正在努力深入了解，在睡眠呼吸暂停和阿尔茨海默病中，神经元、血管以及人体所使用的化学信号究竟如何相互作用并彼此影响。
睡眠障碍在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中十分常见。多达 45% 的患者会出现夜间觉醒、需要午睡以及睡眠碎片化等症状 ^2。
随着年龄增长，睡眠发生变化是正常现象，但痴呆症会加剧这些问题。这可能进一步恶化阿尔茨海默症和痴呆症患者的行为问题。睡眠问题也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提前入住机构的主要风险因素。即便睡眠障碍在病程早期就已出现，随着时间推移，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问题还可能持续加重。
"睡眠是我们生命中的恢复阶段，"Mostafavi 说，"我们认为，在深度睡眠期间，大脑中的废物会被清除干净。而一旦睡眠被中断，这一清除过程便无法完成。"
每发生一次呼吸暂停事件，身体会经历两大变化：睡眠被中断，血液中的氧气浓度下降。这两种影响均可对大脑造成不良损害。
"动物实验表明，在清醒状态下，大脑中的β-淀粉样蛋白——即在阿尔茨海默症淀粉样斑块中积聚的蛋白质——水平较高，而在睡眠期间则较低，"Holtzman 说，"这似乎是因为睡眠期间脑细胞产生的β-淀粉样蛋白减少，同时大脑对其清除能力也有所增强。"这一清除过程正是 Mostafavi 所提到的大脑废物清除机制。
"低氧与脑损伤的发生直接相关，"Mostafavi 说，"而大脑中对氧气减少最为敏感的区域之一，就是海马体。"海马体是位于大脑两侧半球靠近中央处的一个小型马蹄形结构，是长期记忆储存的场所，也是阿尔茨海默症最早累及的结构之一。
睡眠呼吸暂停可能加重痴呆症
这些生物学关联可能意味着，两种疾病之间存在相互促进的关系——睡眠呼吸暂停会加重阿尔茨海默症，反之亦然。
2015 年，纽约大学研究人员开展的一项研究发现，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人群被诊断为轻度认知障碍的时间，平均比没有该呼吸疾病的同龄人早 10 年 ^3。
研究中的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似乎还经历了阿尔茨海默症的加速进展。在患有睡眠呼吸暂停并最终发展为阿尔茨海默症的人群中，其确诊时间平均比无睡眠呼吸暂停的患者早 5 年。
调控睡眠及睡眠-觉醒周期的神经通路退化，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发生睡眠呼吸暂停的原因之一。而睡眠呼吸暂停所导致的低氧状态，或机体对睡眠中断和氧气骤降的应激反应所引发的血管改变，也可能反过来造成神经调节功能紊乱。
然而，阿尔茨海默症与睡眠呼吸暂停之间关系的确切性质仍有待深入研究。"明确最佳睡眠是否能降低阿尔茨海默症的发病风险、睡眠不良是否会增加其风险，这一点至关重要，"Holtzman 说，"同样重要的是，了解针对睡眠的特定治疗手段是否能够降低个人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风险。"
治疗睡眠呼吸暂停有助于维护大脑健康
目前阿尔茨海默症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因此积极治疗可能加重该病或其症状的并发症尤为重要。值得庆幸的是，睡眠呼吸暂停目前已有可行的治疗方案。
"除了充足睡眠本身带来的其他健康益处之外——通常因人而异，约为 7 到 8 小时——获得完整的夜间睡眠，可能有助于降低个人因阿尔茨海默症而罹患痴呆症的风险，"Holtzman 说。
降低风险与改善已发生的阿尔茨海默病是两回事。"我永远不能说，治疗睡眠呼吸暂停就一定能让痴呆症好转，"Mostafavi说。"两者之间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血压升高或其他与睡眠呼吸暂停相关的健康风险也是如此。但治疗呼吸暂停有可能对其他方面有所帮助。记忆力或许会有所改善，但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
然而，充足的睡眠对大脑健康有明确的益处。治疗睡眠呼吸暂停最有效的方法——持续气道正压通气，即CPAP疗法——同样适用于阿尔茨海默病患者。2009年的一项研究对52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进行了为期三周的CPAP治疗与三周假CPAP治疗的对比。参与者的睡眠记录显示，仅一晚的治疗就能改善睡眠质量，而坚持三周后，睡眠深度和质量均有显著提升^4。
纽约大学的一项研究对2,470人的病历进行了分析，发现睡眠呼吸暂停与认知功能加速下降有关。但该研究同时表明，治疗这一睡眠障碍可能有所帮助。接受治疗的患者与未接受治疗的患者相比，被确诊的时间推迟了10年。
另一项针对23名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小型研究显示，在接受睡眠呼吸暂停治疗后，痴呆症的进展在三年内明显减缓^5。
上述研究结果表明，治疗睡眠呼吸暂停有可能阻止其加速阿尔茨海默病的进展。
"必须向全科医生、初级保健医生和妇产科医生明确传达这一信息：应当对睡眠呼吸暂停进行筛查，"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神经病学教授、UCLA睡眠障碍中心主任Alon Avidan博士在接受NBC新闻记者Linda Carroll采访时表示。
由于睡眠呼吸暂停引起的夜间觉醒往往达不到意识层面，患者可能并未意识到自己的睡眠受到了干扰。
"我对医生的建议是：如果他们有任何出现痴呆迹象的老年患者——不一定是阿尔茨海默病——就应该询问与睡眠呼吸暂停相关的问题，"Mostafavi说。"看看是否具备三个典型特征：白天嗜睡、打鼾、旁人目睹的呼吸暂停。如果出现其中任何一项，就值得进行一次整夜多导睡眠图（PSG）检查，这是诊断睡眠呼吸暂停的最佳方法。"
睡眠呼吸暂停造成的危害，无论患者是否意识到，都会持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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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 Yaffe, K. et al., (2011). Sleep-disordered breathing, hypoxia, and risk of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dementia in older women. JAMA, 306 (6), 613-619. PubMed
- Peter-Derex, L. et al., (2014). Sleep and Alzheimer's disease. Sleep Med Rev., 19, 29-38. PubMed
- Osario , R.S. et al., (2015). Sleep-disordered breathing advances cognitive decline in the elderly. Neurology, 84 (19), 1964-1971. PubMed
- Cooke, J.R. et al. (2009). Sustained use of CPAP slows deterioration of cognition, sleep, and mood in patients with Alzheimer's disease and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a preliminary study. J Clin Sleep Med., 5(4), 305-309. PubMed
- Troussière, A.C. et al. (2014). Treatment of sleep apnoea syndrome decreases cognitive decline in patients with Alzheimer's disease. J Neurol Neurosurg Psychiatry. 85(12), 1405-1408.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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